中國評劇院原創(chuàng)評劇現(xiàn)代戲《藏地彩虹》近日在京演出,這是一部反映當今援藏題材的現(xiàn)代戲。人物原型和事件內容均來源于北京安貞醫(yī)院小兒心臟病科主任顧虹醫(yī)生和北京援藏醫(yī)療隊以及眾多援藏工作者的真實故事。該劇從立項到推出共歷時三年,可謂歷經了深扎采風的各種艱辛,創(chuàng)作構思的多樣煎熬。今天,《藏地彩虹》一劇已登上了舞臺,專家與觀眾尤其對該劇的音樂唱腔給予了很高的評價,作為音樂主創(chuàng)組的一員,筆者深感鼓舞和欣慰。
具體到《藏》劇音樂聲腔的創(chuàng)作上來講,首先是準確把握和充分發(fā)揮了音樂的靈魂作用。這個魂就是站在了謳歌偉大祖國社會發(fā)展的高度,謳歌生命要意和人性光輝的高度,謳歌持續(xù)建藏、民族團結的高度來進行美學品質的把握與音樂的總體構思。這其中無論是主題音樂的確定、人物音樂主題的選取,還是音樂唱腔的布局、角色行當及流派的確定與劃分、樂隊的編制和構成等,所有的考慮都是在深刻理解了劇本的主題立意,吃透了劇本的思想內涵,找準了人物形象的內在精神品質和外化的氣度意蘊,理解了人物的行為基礎和動作依據的前提下來進行音樂聲腔整體布局和細化設計的。所有這些,不是喊口號、講空話、說套話,更不能概念化和簡單化,而是要用腦去思考,用心去感悟,用情去創(chuàng)作。
其次,戲曲的魂也是人物的魂,是通過人物的言行來表達和反映的。如何塑造出更具豐滿鮮活、生動感人的人物形象,來表達作品的靈魂主題以及精神追求和哲學思辨,是音樂和聲腔的優(yōu)勢所在,也是其他藝術方式和手段無法替代的。《藏》劇中的人物角色,不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還有藏有漢。最大的挑戰(zhàn)還是由于人物所處的地域、歷史、文化、宗教信仰和人文風俗的不同。所以,在音樂聲腔的人物塑造上采用了藏、漢兩大音樂主題作為藏漢兩個民族的形象特征和精神寫照,再結合戲劇事件、矛盾沖突進而生動揭示人物的精神世界和心歷路程。在此基礎上又充分運用和發(fā)揮了評劇白、新、李、馬、魏、張的流派特色和聲腔特點,結合人物綜合需求,進行合理確定與劃分,使人物形象愈加特點鮮明、風格各異、流派紛呈、色彩斑斕。為充分發(fā)揮音樂的無窮表現(xiàn)力,音樂聲腔上采用了評戲與藏戲和鍋莊的結合,交響樂隊與評劇主奏樂器和西藏民族樂器的結合,藏地濃郁風格與當今時代特點相結合,獨唱、重唱(二重唱、三重唱、四重唱)與合唱的結合等等。這些創(chuàng)作手段的合理應用,極大地豐富了戲曲音樂和聲腔的表現(xiàn)力與感染力,突出了人物,渲染了情境,也更好地表達和外化了人物的情感世界和精神靈魂。
再就是音樂的寫作是戲曲現(xiàn)代戲靈魂表達的必須手段。戲曲音樂聲腔的寫作,已經到了一個必須進行大膽探索和著力解決的新時期。原有的寫作手段和技法已經遠遠不能滿足當下觀眾的聽覺感受和審美需求,特別是戲曲現(xiàn)代戲音樂聲腔更應貼近時代審美,適應觀眾需求。尤其作為國家級的戲曲院團更應以發(fā)展完善自身劇種藝術為己任,引領藝術發(fā)展方向,滿足人民對戲曲藝術需求的新期待。這就要求我們在音樂聲腔的創(chuàng)作上,不能循規(guī)蹈矩、墨守成規(guī)、老腔老用、老用老腔,百戲一曲、千人一腔,套不好、化不了、更創(chuàng)不好的現(xiàn)象。特別是在音樂寫作上機械地模仿套搬以往的結構樣式和寫作方式,克服只有單旋律和樂段式的思維方式而缺乏多聲部的思維方式和交響化的意識概念,克服新戲老腔、新劇舊調的陋習。所以,在《藏》劇音樂聲腔的寫作上沒有沿用以往的習慣性做法。比如在序曲的寫作上,采用了戲劇化情節(jié)表現(xiàn)寫作法;在二場主要唱段“這一跪……”上運用了情感外化交響法;在聲腔的配器上采取了下一事件的主題預制法;在“問湖”一場采用了四重唱、合唱結合的歌劇法;沐浴舞、鍋莊舞蹈時的歌舞法等等。這些方法都對人物內心情感的揭示與抒發(fā)、矛盾沖突的渲染與外化、情境的渲染與烘托,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從而增強了劇目的感染力和凝聚力,極大地提升了劇目的視聽感受和審美水平,也更加充分體現(xiàn)了曲在戲中的靈魂功能與作用。(作者王亞勛:中國評劇院國家一級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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